情真意切  别具一格

——苏州大学出版社《汶川诗草 爱在燃烧》短评

王美春

　　四川汶川“5·12”大地震，人员伤亡、财产损失惨重，令人震惊，令人悲痛。震在汶川，痛在四川，痛在中国，痛在全球，痛在每个人的心里。无数人以诗表达自己的哀思。其中，海南诗人黄葵的汶川地震诗令人瞩目。初次见到黄葵的汶川地震诗是在人民网文化读书频道的“‘心系汶川’征文”栏目内，其组诗《孩子别哭》、《废墟》、《胡爷爷再来看你》、《速写汶川》，感情真挚强烈，写法与众不同。我与诗人素昧平生，因为有拙诗与其诗同发在人民网“‘心系汶川’征文”栏目内，自然对其诗有所了解，而后来又有拙诗与其诗同被收录在三种诗集中，自然对其诗又加深了印象。从作者简介中得知黄葵是著名诗人、国家二级作家。近日，收到黄葵发来的电子邮件和书稿，获悉诗人所作五十多首汶川地震诗将结集正式出版，于是将其书稿通读了一遍，深受感动，情不自禁地写下以下文字，权作是对其诗集的短评吧！

黄葵的汶川诗，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感情真挚强烈。感情真挚强烈是诗这一文学样式的显著特征之一。诗是感情的产物，是心灵的回音，“大凡人之感于事，则必动于情；然后兴于嗟叹，发于吟咏，而形于歌诗矣”。诗是以真情实感打动人的心灵的，“感人心者，莫先乎情”。黄葵深得个中三昧。其汶川诗，写主席、总理、将军，写普通的平民、教师、士兵，写医生、护士，写捐款箱前的残疾儿童、献血站前的新郎新娘，赞美亲临抗震救灾一线的领袖、官兵、医护人员等，讴歌一方有难、八方支援的抗震精神，沉痛哀悼罹难同胞等，无不出于真情，无不动人心弦。其诗不是“为诗而造情”，而是“为情而造诗”，可谓从“肺腑里流出来的悲歌、赞歌、战歌……”！因而，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　　黄葵的汶川诗，给我的又一深刻印象是写法别具一格。这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：

一是以组诗的形式表达真情。黄葵的汶川诗，共五十多首，全部以组诗的形式出现。有些以三首短诗组成，如《帐篷学校的诗报告》、《生命底色》等；有些以四首短诗组成，如《你有足下的厚土》、《致汶川》等；有些则以五首短诗组成，如《天府北川》、《英雄的祭奠》等。其中，最多的是以四首短诗组成。一首短诗，可以表达真挚的情感，但往往不及以一组短诗表达情感来得强烈。黄葵的汶川诗，全部以组诗的形式出现，如同在文章中大量运用排比句，给人以排山倒海之气，气吞万里之势，更有力地表达了诗人真挚强烈的情感。以组诗的形式写汶川，表达真情，这是诗人有意为之，也似乎是诗人的强项。

　　二是注意以形象说话。感情真挚强烈，是诗的重要因素，但不是惟一因素。诗，还得以形象说话。文学作品，无论是诗，还是散文等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，那就是感情真挚。倘若仅仅以真情衡量，则诗与文就无法辨别了。我们不认为仅仅有真情，仅仅分行的文字，就是诗，诗还得以形象说话。黄葵的汶川诗，是很注意以形象说话的。这方面尤为突出的是意象经营的个性化。意象，是中国古典诗歌的审美范畴之一，也是组成新诗作品的重要元件。新诗创作，意象的经营可以是多方面的：比喻的，象征的，跳跃的，递进的，等等，而其个性化是最主要的。因为，意象经营的个性化，是此诗有别于彼诗的根本所在，也是一首诗创作的成功标志。黄葵的汶川诗便做到了意象经营的个性化。以《跳伞将军》一诗为例：此诗写跳伞将军，意象有“云雨”、“空地”、“机舱”、“降落伞”、“蘑菇”、“菜籽”、“空中菜园”等，这一个个意象，读者也许并不陌生，但诗人将这些意象巧妙而有机地结合起来，则给人以陌生感。空中跳伞，“把副司令跳成了伞兵/把将军跳成了菜农”，“跳伞的刹那/象菜籽滚进土地/他快速发芽/空中菜园开出大朵蘑菇”，这种意象组合与众不同，不仅形象而生动地表现了将军过人的跳伞技艺，而且真切地表达了将军救援灾区人民的迫切心情，还更好地抒发了诗人对与灾区人民共患难的子弟兵的崇敬之情。像《跳伞将军》这样做到意象经营个性化的诗在黄葵汶川诗集中俯拾即是。

三是布局谋篇的陌生化。“诗贵创新。”这表现在布局谋篇上就要做到陌生化。也即不能让人“眼熟”、有“似曾相识燕归来”之感。黄葵的汶川诗便在布局谋篇上达到了陌生化的境界。我们不妨来看其诗《胡爷爷再来看你》。此诗为多种诗集收录。这不仅仅是因为此诗写了领袖胡总书记亲临抗震救灾第一线，也不仅仅是因为表达了真挚强烈的感情，还在于其布局谋篇做到了陌生化。诗当是根据胡总书记来灾区看望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的新闻而写。全诗共五节，每节三句，以对孩子的口吻写，着眼于孩子失去了的，胡爷爷都要且能加以弥补。孩子的“爸爸妈妈走了”，孩子“却迎来了一个胡爷爷”，孩子“再也不能听到妈妈的摇篮曲”，“再也不能伏在爸爸的背上入眠”，但胡爷爷要让孩子拥有原来拥有的这一切，“你额头上的亲吻/就是胡爷爷留下的保证”，以后，胡爷爷还要再来看孩子，“他要送你一只书包，牌子叫中国”。如此布局谋篇别具一格，既表达了胡总书记对包括此孩子在内的灾区人民的深情厚意，也抒发了诗人对领袖的无比敬意，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像《胡爷爷再来看你》这样布局谋篇陌生化的诗在黄葵汶川诗集中并不鲜见，读者明眼，无须笔者赘说。

一言以蔽之，黄葵汶川诗感情真挚强烈，写法与众不同，给人以鼓舞，给人以美感，颇值一读。

（王美春，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江苏省诗词协会会员、国家二级作家。）

【注释】

　　①唐·白居易：《采诗》，顾学颉校点：《白居易集》，中华书局1979年版，第四册，第1370页。

　　②白居易：《与元九书》，同上，第三册，第960页。

[作者简介] 王美春，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江苏省诗词协会会员、南通市作家协会理事，国家二级作家，已在中国文史出版社、江苏文艺出版社、陕西人民出版社等国家级、省级出版社正式出版文学创作与评论集《七彩之光》，文学论集《诗海拾贝》、《古代类诗漫话》、《诗美的永恒——同题古诗佳作比较谈》（合著，第一作者）等6种，合计一百二十多万字；并在《人民日报》（海外版）、《光明日报》、《语文月刊》、《古典文学知识》等国家级、省级报刊公开发表单篇文学论文、评论近百篇，合计五十多万字。有多篇作品获全国评奖（征文）一、二、三等奖。